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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將就一下》(以下簡稱《將就》)和《上錯花轎嫁對郎》(以下簡稱《花轎》)是台灣言情小說作家席絹1995年時出版的系列作品1,兩本書起源於同一個事件,描述古時(小說設定為唐代)兩個住在揚州,同樣美麗、個性卻截然不同的女孩在同一天出嫁,原本一個該往南、一個該往北,卻因為半路慌忙避雨而弄錯花轎,導致兩人命運翻轉的故事。《將就》一書中知書達禮、溫柔嫻靜的千金小姐杜冰雁原本應該嫁給謠傳多病的齊家三少爺齊天磊,卻陰錯陽差愛上了布衣出身、但建有英勇戰功的大將軍袁不屈;而在《花轎》中,熱情洋溢、喜歡舞刀弄槍、從小和袁不屈訂有親事的武館閨女李玉湖則和其實根本沒有病的翩翩公子齊天磊情投意合。儘管中間不免波折,但如同大多數的言情小說,最後自然是喜劇收場,有情人終成眷屬。

喜歡台灣言情小說的人,一定都讀過席絹。從1993年的第一本作品至今,席絹至今一共寫了82本言情小說。即使2010年以後產量減少,但若談到台灣的言情小說,席絹仍舊被視為經典之一,是很多人持續懷念與推薦的作者之一。席絹早期的作品《交錯時空的愛戀》,可以說是後來盛行的穿越小說的始祖。此外,除了經典傳統的男女戀愛形式以外,在言情小說尚為保守的90年代,她也不吝惜嘗試一些不太「正典」的角色與關係,例如情婦2,或是儘管相愛卻為了保留自我而不願朝朝暮暮的女主角3

同時席絹也是台灣少數有作品被改編成電視劇的言情小說作者;2000年,中国安徽電視台將《將就》和《花轎》兩書改編成20集的電視劇「上錯花轎嫁對郎」,由聶遠和黃奕等人主演4。該劇於當年於中国上映時,普遍獲得了好評,更在上海、北京等地獲得第一的收視率,也在後來被網友列為「中国最成功的50部電視劇」。2001年時,中視也買下「上」劇版權,於八點檔首播。

當愛成為一種嗜好

說起言情小說,許多人可能都熟知其中常見的「內功心法」:天真的女主角會被霸氣男主角(而且他最好是個總裁)征服,暗黑男主角則需要溫柔女主角的救贖,青梅竹馬一定要有變故,兩情相悅就勢必產生誤解。現實裡的婚配經常要門當戶對,但階級與國族的鴻溝在言情小說裡都可以跨越。青蛙通常是偽裝的王子,而麻雀一定成公主。重點只有一個,Love conquers all,愛可以征服所有事,也征服所有人。

有些人以為言情小說在教我們怎麼戀愛,於是抱怨他們的內容不實際,毫無應對到真實世界之可能。這實在是一個大誤會。羅曼史的愛從來不寫實,因為它們本來就不應該寫實。言情小說不是戀愛教戰手冊,沒有攻略心得;言情小說只要讀者感覺到愛,進而迷戀愛。當愛成為一種嗜好,言情小說才能成為商品。(白話說就是,寫實的身邊就有了,何必還需要羅曼史呢?)

不苦逼地談戀愛

不過言情小說其實也沒這麼簡單。既然作為商品,就得創造與符合需求,而愛情雖然作為一個不會過時的題材,我們如何理解與感受愛情卻會隨著時代有些不同。

台灣的羅曼史從瓊瑤開始。她的女主角們經常身世坎坷、顛破流離,男性角色們則或是身不由己,或是忘恩負義;他們的愛情可能不符合家庭或是社會的期待,可能受到他人阻攔,或是受到自己的良心譴責,於是爆裂而灰暗5。到了90年代,隨著社會開放、性別意識崛起,言情小說所呈現出來的愛情觀也有所改變,尤其是女主角們的型態似乎變得越來越多樣。除了傳統崇尚的柔弱但堅毅以外,獨立、自主、奔放的都會型女子出現,挑戰了過去羅曼史內的男女平衡。甚至是在以古代為背景的言情小說中,也可以看到作者們或是利用人設(不受束縛的女主角)或是時空穿越的手法,來挑戰傳統的男尊女卑、三從四德價值觀(林芳玫,2015),例如《花轎》中的李玉湖便是一例。

再後來,言情小說中也出現了可以和男主角並肩作戰的女性6,愛情也不一定是男追女而已。而近幾年來,中国原創的多產普及,耽美(BL)小說促成性別觀念的流動,加上性別平權的進展,又增加了言情小說的面貌。許多以女性為主體的小說在愛情之外,似乎更強調女性個人的掙扎與能力,寫成了一部部的女性生存實錄7

這麼看下來,出版於台灣言情小說從萌芽到茁壯的年代(楊若慈,2015)的《將就》和《花轎》兩書,其實劃出了一個有趣的時代:一個無須苦情談戀愛的時代。

《將就》與《花轎》兩個故事以一個錯誤作為起點,言情小說中必備的曲折也沒有少,兩對主角分別經歷了家庭內的爭鬥以及可能的情敵,還有在錯嫁之後衍生出對感情的不確定。不過不論是在敘述方式或是情節的安排上,這兩本書都不給人過於沉重之感,即使有煩惱、有躊躇,也會立刻在下一秒被溫柔甜蜜的感情戲蓋過。
這兩個故事時時都在告訴讀者,談戀愛是一件多麼歡快的事情。而談戀愛的快樂不只來自於彼此心意相通,更是因為這樣的愛可以成為女性的「自由」與「救贖」。不管是李玉湖還是杜冰雁,她們在原生家庭中都並不快樂,對於婚姻也並不抱持任何期待,但沒想到陰錯陽差的經歷卻為兩人帶來愛情,更使她們擺脫過去的限制與陰影。

不是被征服後帶來的安全感、不是救贖對方之後的成就感,也不是失而復得後的僥倖感,而是戀愛本身,以及在戀愛中得以作自己的自由而帶來的快樂。乾乾淨淨、閃閃發亮的,迷戀愛的人怎麼能夠不收藏?

你的愛情美好,是因為你很好

《將就》和《花轎》以一個主架構,塑造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女性,而作者的筆法也跟著人物的個性轉移。杜冰雁溫婉內斂,席絹在《將就》一書中就花費了許多篇幅探討杜冰雁的內心世界;而李玉湖熱情奔放,於是作者的文字便轉為輕鬆,描寫她和男主角齊天磊之間的嬉鬧互動。一動一靜,席絹在寫李玉湖時張揚,寫杜冰雁時則百轉千迴,唯一的共同點則是,席絹要告訴你,你的愛情美好,是因為你很好。更重要的是,做你自己就好。

[杜冰雁]跑得累了,抱住一顆柳樹輕喘,感覺自己像個驚世駭俗的瘋婆子,給人看了,還得了!但她好快樂,子韌(註:主角袁不屈的字)一直告訴她:做自己想做的事,別怕他人的眼光!她一定被他洗腦了!竟愈來愈狂放!8

今日我們得以過得好,是因為你勇於去改變現況而得到的。9

符合絕大多數言情小說的人物設定,李玉湖與杜冰雁都優秀到不行,傾國傾城不說,一個身手矯健,一個學識豐富。但另一方面,作者卻也暗示她們都有在主流社會的眼中,還不夠好的地方,例如李玉湖沒有大家閨秀的優雅,杜冰雁則有反叛傳統禮教的心思,甚至兩個人還都是「妒婦」。可是在這個愛情故事裡,這些缺點不僅無傷大雅,反而成了優點;而正是因為這些缺點在「對的人」眼裡都成了優點,幸福快樂才得以實現。

愛情故事從來講究「對的人」,所以李玉湖的靈巧只有齊天磊懂,杜冰雁的叛逆也只有袁不屈欣賞。可是對的人指的不是他無條件的愛自己而已,而是自己能給的,剛剛好也是對方缺少的。於是李玉湖的不優雅讓她能在複雜深沉的齊家大院裡保護自己,順利生存下去,而杜冰雁的「不安於室」讓她順利融入袁不屈的軍旅生活裡。

一般人談到理想愛情,多半設想「愛我就要連我的缺點一起愛」,究極的言情小說卻要挖掘人心裏最軟弱的那一面,把自己認定最不得人愛之處變成了最可愛之處。人說最浪漫的愛情不是我儘管如此(despite of that)仍然愛你,而是我正是因為如此(because of that)所以愛你。於是我們一邊閱讀羅曼史一邊治癒心理的不安全感、修補自信,縱然沒有李玉湖的嬌俏杜冰雁的柔美,我們身上的缺點,總會成為某個人眼裡的優點。

女人的冒險與成長

在羅曼史裡中,獲得愛情的過程也常常可以被視為女性的冒險成長故事(李信瑩,2015)。這樣的冒險成長來自於幾方面,一是在認識愛情時,女主角可能因此脫離了原生家庭與父母的掌控和箝制,變得獨立;二是當言情小說中的女主角總是被塑造成涉世未深、情感與慾望都尚未開發的單純個體時,追逐愛情的過程自然無可避免地促成她們對自身情慾的探索(雖然很多時後女主角們仍是非常被動);最後,某些女主角們可能在追愛時追尋自我,強化了個人的心智與能力,蛻變成堅強的個體。因此羅曼史有時也帶有成長小說(Bildungsroman)的影子,在愛情以愛,看見女人如何長大成人。例如西洋羅曼史中,夏綠蒂勃朗特(Charlotte Bronte)的「簡愛」就是一個經典的例子,而台灣的言情小說裡,席絹的作品則最常帶有成長小說的特色。

杜冰雁為了和袁不屈澄清上錯轎的情況,千里迢迢趕到了大軍駐紮的邊城,並女扮男裝、學習醫術,在軍營裡幫忙治療傷兵;杜冰雁因此感受到天地遼闊,一心嚮往看更多世界的風景,從深閨千金變成了獨立、堅強,有謀生能力的女人。原本孩子氣的李玉湖來到齊家後,則在齊天磊的協助下習字、學習管理生意、揣度他人,也學著在大家族裡待人接物;李玉湖認識了人心情感的複雜,變得穩重而知進退。在這兩個故事裡,從離開家庭與父親、認識情愛,到建立自我與為人母親,杜冰雁和李玉湖不只是「嫁對郎」,更經過了四個階段的「長成」,終於「圓滿自我」。

婚姻的壓迫只能用婚姻救贖?

《將就》和《花轎》兩書以女主角的經驗和觀點出發,不只是女人的愛情故事,也是婚姻故事,探討女人和婚姻之間的關係。席絹一方面試圖對當時女性的婚姻狀況做出反思,指出家中女性的婚事被當作籌碼與控制對象的事實,但另一方面,她似乎又相信,這個使女人感到痛苦的結構,也會是幸福的來源。

婚姻大事中,她雖是當事人,但那有她開口的餘地?既然她生為女兒身,就已注定了她不能有絲毫的自主;那麼,她最好隱藏住內心的激盪委屈,任人為她的一生下定奪。10

但這並不是只她們兩個女人的事!事實上這牽涉到了四個家庭。11

面對婚配的身不由己,當女人被當成買賣或是贖罪的工具,罔顧意願成為婚配的物時,席絹在這兩本書中並沒有給我們一個更為自主、積極的解答,而是讓一切再次回到了緣分之上,相信姻緣天注定,而幸福姻緣就能拯救與抵銷過往的不快樂。於是女人不論成長了多少,都不可能單靠自己就獲得圓滿,前一個男性(父親)所造成的傷害,只能透過一個男人(丈夫)彌補。

事實上,台灣的羅曼史一直以來販賣的除了愛情,還有婚姻。儘管90年代以降台灣言情小說的內容變得多樣了,也出現了一些不以婚姻作為終局的作品,但雙人一世的親密關係始終是不變的重點命題。對於婚姻的堅定彷彿對電玩遊戲破關的執著,於是戀愛彷彿打怪,歷經一切辛苦一定要走到禮堂那一步才能算是修成正果,取得「勝利果實」。令人不解的是,如果羅曼史所販賣的愛情是讓個人得以短暫逃離現實生活的浪漫幻想,為什麼人們又自願在言情小說裡,回到婚姻這個現實到不能再現實的框架裡?或者我們應該問,這個框架是為了誰而存在的?

從羅曼史到家庭通俗喜劇

這個問題或許可以從電視劇的改編成果獲得解答。《將就》與《花轎》兩書改編成劇後的內容與原著相差不少,結合了兩個故事後看似使得電視劇的情節更為複雜曲折,但多角的劇情並沒有帶來沉鬱的氣氛。相反的,「上錯花轎嫁錯郎」是一部通俗喜劇,主角們縱然遇到困難也會笑臉接招,而各種問題儘管有時候必須多繞個圈,卻總會迎刃而解。此外,雖然陰錯陽差,但電視劇中的主角們卻很快地彼此相知相惜,在夫妻感情上修得正果,省去了原著小說裡的女主角們在情感上所面臨的罪惡感、煎熬、不確定與誤會。順暢的感情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飽滿精神,結合生活中諸多的小趣事(例如李玉湖向齊家人介紹揚州歌謠,杜冰雁和袁不屈一起捉弄下屬),佐以明快的節奏和敘事,讓「上」劇符合了所有通俗喜劇的要件。

「上」劇同時也是一部家庭劇。劇中以齊家為主要場景,一方面保留了家庭內的衝突與不合,另一方面彰顯家中其他人的團結和樂,呈現一家人齊心面對困難、抵禦敵人的精神。同時劇中加入了許多闔家歡聚的機會——更有趣的大概是,電視劇中幾乎是讓每一個主要的角色都盡可能地成為彼此名義或實質上的親人:例如原本在小說中的好友成為齊天磊的師傅,又認了杜冰雁為乾女兒,並從單身變成有妻子與乾兒子。事實上,「上」劇一共創造了五對情侶,因此當劇中主角相聚時,總是成雙成對,並對待彼此如親人,呈現出一副家和萬事興的景象。

這也是一部賀歲劇。「上」劇於2000年年尾在中国電視台播映,為了營造出歲末的歡愉感,導演一方面在燈光、佈景和服裝的色彩上選擇了喜慶、吉祥的顏色,一方面製作了多首曲調輕快、台詞簡白,彷彿年節歌曲一般,人人都能夠朗朗上口的主題曲和插曲;最後,導演特意選擇了多個還在讀書的年輕演員擔綱演出,好營造角色的青春洋溢感。

最後,電視劇和原著小說最大的不同之處恐怕在於,電視劇對席絹書中最大的特點——女主角的個人成長——少了許多著墨12,反倒是格外強調緣分與命運的巧妙(如劇中的名言:「無緣對面不相識,有緣千里來相逢」),更反覆「嫁對郎」的重要性,搭配劇情中對婚禮儀式的冗長描寫,幾乎成了一場婚友聯誼社的廣告。

席絹的原著是一個以女性觀點出發的個人養成與愛情冒險經歷,漂洋過海後,在安徽電視台的改編下則成為一場賀歲通俗家庭婚姻喜劇。

市場需求與國家意識的平衡

製作於2000年,「上」劇的樣貌和中国電視劇產業的整體發展不能說沒有相關。

1970年代末期,中国開放改革,隨著經濟發展,電視機也日漸普及,電視劇便成為一個重要的大眾傳播媒介。最初,電視劇仍主要作為國家政治宣傳的工具,但自1980年代末起,電視台開始接受廣告收入,市場於是成為另一個左右電視劇製作和內容的力量。於是1990年代起,中国電視劇邁入關鍵的轉折期,一方面仍然受到國家政權的箝制,一方面又必須滿足市場的需要(尹鴻,2002)。

這兩個衝突的力量造成了幾個結果:

  1. 電視劇的內容走向「通俗化」,描述平民感情、家庭關係與都市生活情感;
  2. 通俗劇進而推動了通俗喜劇的類型,以幽默、輕鬆的方式描述常民生活;
  3. 在國家的主導下,電視劇仍需維持一定程度的政治化,因此某些時段仍會保留給所謂的「主旋律」政治宣傳劇;
  4. 國家與市場的衝突催生了戲說/偽歷史「古裝劇」的市場,因為這類型的古裝劇並非觸及真實歷史,可以避開敏感的政治議題,因此1990年代末期如雨後春筍,其中最成功、最有名的莫過於瓊瑤的「還珠格格」系列了(1998年)。
  5. 1990年代初期,中国大量引進台港製作的電視劇,並獲得相當高的收視率;然而由於中国政府想要加強控制,便在2000年時公告各電視台於黃金時段禁播外境(台、港)劇作(吳秋雅,2008)。

考量上述的各種條件,似乎沒有任何作品比一部通俗家庭婚姻喜劇,更適合作為2000年的賀歲片了。加上當時席絹在中国也累積了穩定的讀者群,以及台灣戲劇在中国的高收視率,正如媒體所說,這樣一齣以羅曼史的婚姻為底,搭配通俗文化與音樂、喜慶氛圍,和不招惹政治的戲說歷史,正可以吸引到各種不同的觀眾,讓「白領看、學生看、外婆看、保姆也看」。

至於那消失的,女人在追逐愛情的過程中,所獲得的叛逆養分與自我成就,我只能想像,可以對於想要一同過年的父親與丈夫們,壓力稍稍太大了一些吧!

參考資料

尹鴻(2002)。意義、生産與消費:當代中國電視劇的政治經濟學分析。《尹鴻影視時評》,河南大學出版社2002年版,頁128。
吳秋雅(2008)。紀錄與建構──中国電視劇1978—2008年發展綜述
李信瑩(2015)。修成正果的愛情-羅曼史的前世今生。聯合文學,371,頁30-35
林芳玫(2015)。談戀愛的百萬種心法-台灣言情小說書寫發展。聯合文學,371,頁48-52
楊若慈(2015)。台灣本土言情小說年表。聯合文學,371,頁5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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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該系列名為《花嫁》,除了前述兩本作品以外,席絹又分別在1996和1999年追加了第三本《巧婦伴拙夫》與第四本《紅袖招》。《巧婦》與《紅袖招》和頭兩本的主要架構(也就是上錯花轎這件事情)並無關聯,前者描述了在《上錯花轎嫁對郎》中和男女主角為好友與生意夥伴的的舒大鴻跟季瀲灩的故事;後者則是從《花轎》一書中的重要配角劉若謙所衍生的後續。 

  2. 席絹《罌粟的情人》一書描述黑幫老大與企業家王競堯與情婦何憐幽的故事。和一般的言情小說不太一樣的是,這並不是「女主角想要體驗人生所以選擇當情婦」或是「女主角忍辱負重最後被扶正皆大歡喜」的架構,相反的,裡頭不僅充滿各種虐戀情節,男主角到最後都還是有婦之夫。這對1995年的台灣來說,不得不說相當大膽啊。 

  3. 《花龍戲鳳》中,才氣縱橫的柳寄悠和帝王龍天運經歷許多糾葛,儘管最後兩情相悅,但席絹並沒有讓男主角如同許多類似主題中的帝王一樣為女主角散盡後宮,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而女主角也沒有「深明大義」,當個賢明的皇后。柳寄悠不抗拒愛,但也面對自己的嫉妒,選擇獨立生活在宮廷之外,等待定期的相聚。 

  4. 除了根據《請你將就一下》和《上錯花轎嫁對郎》改成的電視劇「上錯花轎嫁對郎」外,席絹另有兩部作品獲得改編。一部是2005年出版的《珠玉在側》在台灣被改編成偶像劇「敲敲愛上你」;另一個則是2011年時,中国上海泓霆影業將席絹早期的《交錯時光的愛戀》和《戲點鴛鴦》改為電視劇「錯點鴛鴦」。 

  5. 而瓊瑤常用的男主角之一馬景濤常見的扭曲痛苦表情,也至今仍為人牢記。又,即使瓊瑤在後來的《還珠格格》系列中加入了許多喜劇逗趣的成分,小燕子更以天真活潑的性格與舉止紅遍大江南北,但《還珠格格》中仍不乏令人痛苦的愛情折磨與考驗。 

  6. 例如黑潔明的「動作鉅片」——「小肥肥的猛男日記」和「紅眼意外調查公司」兩個系列中就有多個擁有特殊能力,或是身手了得的女主角。 

  7. 如各種宮鬥與宅鬥劇碼。像是這幾年很紅的《後宮甄嬛傳》與《步步驚心》雖然都有份量不小的愛情戲,但更像是一部女性的成長史。 

  8. 《請你將就一下》,第五章。 

  9. 《上錯花轎嫁對郎》,第六章。 

  10. 《請你將就一下》,第一章。 

  11. 《上錯花轎嫁對郎》,第六章。 

  12. 有趣的是,電視劇也並沒有把兩位女主角弱化。相反的,兩位女主角在劇中都非常的精明能幹,甚至在很多時候是提供計策的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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